功德无量 桃李芬芳
——怀念老校长李瑞启老师
原31中教师 / 高瑞兰
我们的老校长李瑞启老师辞世已六年了(1995 年4月3日), 那年他已是92岁高龄,每忆起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教育家,总令我油然生起无限的崇敬及深深的哀思。
老校长早年毕业于燕京大学(1952 年与北京大学合并), 是该校的高材生,被授予“金钥匙” 荣誉称号。但他不慕名利,怀着一颗赤子爱国心,甘当中学教师。在他的母校——北京崇德中学先后任教……当校长,1952
年崇德中学改称北京三十一中学,他又是首任校长。在他半个世纪的教学生涯中,默默耕耘,治学严谨,教学简洁,培养学子万千,当年受教于李校长的学子,无不感到记忆深刻,受益终生。70年代初,杨振宁第一次回来母校时,问起的第一个人就是教过他的李(瑞启)老师还在不在学校。邓稼先(己故)及科学院有10位院士都在崇德度过他们的中学时代,其中多数还曾直接受教于李校长。1993
年李校长的海外学子诚挚热情地要为他祝贺90岁大寿,全校师生在北京中山公园音乐厅举行于隆重热烈的祝寿大会,他老人家激动不己,老泪纵横。
知识渊博:李校长早年从事数学和英语教学,功力深厚,知识渊博,上自天文,下至地理,无所不晓,平时在教学上,你若遇有不解处,一经请教,老校长会给你解惑,给你启迪,使你茅塞顿开,豁然开朗,身为校长,他经常深入课堂听课,无论文科、理科、主科、副科、高中、初中他全听。对每位教师的业务水平,教学态度都了如指掌,听课后,当即点评,真切地指出1.2.3
来,让你心服口服,感到受益匪浅。因此,教师们对李校长既敬又畏。
为人正直,师德高尚:重视对青年教师的培养,支持鼓励他们进修,尽快提高业务水平。通过听课及学生反映,强烈发现某教师教学不努力,便指令其“观摩课”,
以此促进他(她)认真备课,如仍不改进,则令其调离本校。对学生李校长更是严格要求,精心栽培,对锐意进取的优秀生,他认为只会念书是不够的,还要学会自治、自理能力,将来步入社会就会转化为工作能力。对于不求上进的学生非常严厉,不留情面,必须端正学习态度,所以学生怕他,但却不恨他。
1958年春,我从中央教育部调到北京三十一中学,一踏进校门,第一位接待我的就是李校长,同时在座的还有陶同志(当时的党支部书记),他们对我表示热烈欢迎,并安排我教高二地理。我不禁一惊,当即坦率地表态说:“不行,不行,我不能胜任”。他们说:“不成问题,你大学毕业,又学地理专业”。我关键地解释道:“可我走出大学校门,
就进了中央机关,这几年做的尽是教育行政工作,缺乏教学实践,我下放时,就下定决心,从头做起,我愿教初一年级” 。教初一,李校长好像委屈了我,但见我态度明朗坚决,也只好依了我,直到恢复高考,我才接受了教高中毕业班的任务。多年来,无论教初中、高中,我一直受到学生的欢迎和尊敬。我想,我之所以能在三十年的教学生涯中,打下比较坚实的教学基础,的确要感激李校长当年对我的理解和支持。这
也正说明老校长自身朴实无华的作风。
平易近人,严师慈父:我来三十一中时,年仅30多岁,一人独自抚育三个幼小的孩子,处境艰辛,更何况肩负着沉重的精神枷锁,在极“左”思潮笼罩下,我的日子很不好过。而老校长如严师,更像慈父般默默地同情,并关爱着我。初来的三年,
他曾两次去我家看望,一次是冬季,适逢我不在家,他老人家拉着我不满4 岁的儿子的小手亲切地向他聊天,小儿子说:“我妈妈去学校备课了,我妈妈说她精疲力京”。老校长慈祥地笑了,立即为我儿子纠正说:“不是精疲力京
, 是精疲力尽”。还有一次,大约是夏秋之交,老校长将他自家院子枣树结的甜脆大枣装了半口袋,给我的孩子送去,当时,一股暖流,流进我的心田,甜枣寄深情,我和我的孩子们永世难忘。三年自然灾害时期,口粮不足,吃不饱饭,我患了严重的浮肿病,学校对我爱莫能助,老校长还是想尽
办法找到一些黄豆粉,炒熟了,加糖,让人送给我,至今我的孩子们还回味说:“那时的黄豆粉真香甜啊”!
80年代中期,老校长已进入耄耋之年,老伴己故去,子女又不在身边,难免孤寂,我去看望过几次,老人仍思维清晰,记忆力惊人,提起学校的往事,记忆犹新,甚至还能一口叫出我孩子的名字。老人还两次对人提起我,夸我对教学“一板一眼”,
我听了,无限感慨!感到这四字的评语份量很重,我这一生能获得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育家的如此褒奖,足矣!
老校长:您的大半生是在崇德——三十一中学度过,您为她的发展、进步呕心沥血,功劳卓著!您的万千学手及晚辈永记您的教诲,您的形象高大、名垂青史!
(2001 年 5 月为纪念崇德——北京三十一中学 90 周年校庆而写 )。
上一页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