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德母校 终生不忘
---- 1939 届初中毕业生 / 杨秋荪
我中学时上过艺文、崇德、育英、燕大附中、北方五个学校,但只有崇德中学对我的人生旅程影响重大,让我终生不能忘怀。
足球生涯的摇篮:
1937 年我转学到崇德初二,开始参加足球运动。那时每到秋季开学,足球场上就立起大门 。 两个半场也各立两个小点的大门,这样练习射门的场地就多了些。有时四个球队各占半个球场比赛。每个班都有甲、乙两个球队。课余时间,球场上到处到是踢球的同学。每星期二下午,全校都没有课,英国大使馆的卫兵组成球队来校和我们校队比赛。我记得校队踢中卫的是现在的国家体委工作的马启伟。全校同学把球场围得水准不通。球场边的大楼上,每个窗口都挤满了同学。在楼上看球,对双方攻防阵形看得特清楚。英方队在进攻时,五个前锋总是齐头并进,而且左、右边锋传球可以完全靠用头顶,他们的技术和体力都不错。我们校队踢得也很好。我印象最深的是左边锋姓周的同学在罚角球时,常常踢个弧线球,直接从球门上角进对方大门。现在中国国家队也没见哪位国脚有此水平。
高二时我由育英转到燕京大学附属高中部。燕京大学从幼儿园到初中都有,只差高中部就和大学接轨了。我在初三时,崇德被日本人搞反英运动,挤兑得“宁为玉碎、不为瓦全”,宣布停办。但一年后,全体老师连党校的桌椅板凳、运动器械、化学试验药品都搬到燕大校本部对面的蔚秀园,成立燕大附属高中部。当时的燕大校长就是毛主席的一篇文章《别了!
司徒雷登》里的司徒先生,不知他怎么被弄糊涂了,在我们的开学典礼上致辞时,开头就说了句:“我代表燕京大学热烈祝贺崇德中学复校!”
后来校长凌贤扬在讲话时,也先说了句:“刚才司徒校长讲的‘崇德中学复校’是不准确的,现在是燕京大学附属高中部开学!”不过司徒校长的话确实是“实话实说”。
崇德中学的同学转到这里的很多。我班足球队的主力王振纲、冯梦英、张在新、马国钧、王树兰又凑到一起了,我们组成一个球队,命名为“繁星”。由燕大附属初中部转来的同学踢球的也很多,他们组成一个队。蔚秀园内有九个湖,有山有水,风景非常优美,但平地很少,勉强辟出一个篮球场。经燕大初中部同学推荐联系,我们把燕京大学给女同学修建的球场整理一下,变成我们两队的专用球场,每周六下午没课时赛一场。燕大那时的女大学生大多是娇小姐,根本没有踢足球的。这时我仍踢后卫,但体力、速度和技能都比在初中时强多了。
我在陕西国立西北工学院一年级时,四个班都有足球队。我班队员都让我踢中锋以加强进攻力量。我踢后卫时练就的是防守,在球场上左挡右截还有点功夫,而踢中锋时带球过人的本领就差多了。好在西北的当地同学会踢球的不多,我靠体力、奔跑速度和善于判断路占了很大优势。在四个班的联赛中,我班得了冠军,三场球都是由我攻进一球而得胜的。记得有场比赛时,
球传到离对方大门不到二十米处,双方有七、八个队员围成圈抢球,球在人圈里乱跑,我就站在圈外等着,恰巧球从一个同学的腿旁漏出人圈来,那圈同学还没弄清球跑哪儿去了,我赶上一脚射进对方大门。
解放后,我到哈尔滨市东北农学院农机系工作,在系教职工足球人里仍踢中锋。我系的球队每年都是冠军,我踢进的球也是最多的。在全院的运动会上,教职工足球队和学生的足球队总要在闭幕前举行一场足球赛,我有时踢中锋,有时踢中卫。
我的足球生涯一直持续到42岁。我现已年过古稀,但老年人常有的心脏病、高血压、糖尿病等都没有,骑自行车跑一个小时没问题。我从不吸烟,喜欢吃蔬菜,这对我的健康肯定有帮助,但我总认为是足球运动给我的健康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我想对现在的青年校友们说一句:“热爱足球罢!它会给你带来欢乐,它也会给你带来终生的健康和幸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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